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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抗癌六年临终前的告诫

“如果将来真的得了重病,千万不要急于告诉身边的人,特别是家人。”表姐在说这话时,连握我的手都显得力不从心。我询问她:“连丈夫和孩子也不告诉吗?”“能为你治疗的人必须知道,其他的,等你自己决定后再说。”她经历了六年的抗癌,住院期间家人便把她的服装店转让了。临终前她想留下几件旧衣服,却被丈夫说没地方存放。

那时我不相信。五个月后,医生把穿刺结果呈现在我面前:“右乳浸润性癌。请你去乳腺外科,进行全面检查。”我握着报告,手机响起,是丈夫发来的护理费清单:“爸下周回家,你的工作别干了,我已经问过离职的事。”我没有拨打他的电话,收起报告,再次走进医生的诊室,询问接下来的治疗方案。

我叫许知芸,四十九岁,在物流公司做档案管理,已经工作了十八年。右乳房的硬块是在洗澡时发现的,最初以为是增生,拖了半个月没消才去医院。超声波检查后,医生让我拍钼靶和进行穿刺,结果出来那几天我照常上班,晚上照顾家庭,从未提起此事。单位的小陈注意到我频繁去医院,询问是否需要他帮忙,我说不需要,事情还没搞清楚。 新球比分

当看到病理报告上写着“浸润性癌”时,我心中忐忑,询问:“这到了什么阶段?”医生摇头说:“仅凭这一份报告无法确定,还需更多检查和后续病理。关键是尽快进行规范治疗。”我问:“是否需要全部切除乳房?”“是否可以保乳取决于肿块的位置和大小,先检查,不要自做判断。”我拿着单子去交费,排队时手心全是汗,叫到我的名字时,竟迟疑了片刻。

我最害怕的并非医院的费用,而是家人知道后,会为我做出决定。丈夫邵明远打了电话询问我晚上归家时间。他提到父亲要办手续,哥和丽萍都会来,叫我早点准备晚餐。公公邵振山七十八岁,得了阿尔茨海默病,之前因为走失进入照护机构,最近机构提高了护理等级,每个月光床位费就要九千二。我去看他时,他把我的围巾塞进柜子,准备留给孩子用。护士提醒我,他有时连回家的路都认不清,决不能独自出门。

我以为这是在讨论费用分摊,但邵明远却开始说:“九千多一年就是十几万,开销太大了。”小姑子邵丽萍接着表示,公公有五千多退休金,若把他接回家还能省一笔。我提到:“他夜里起来怎么办?上次连卫生间都找不到。”邵明远说:“家里比机构熟悉。”他向我推了一张纸,“我们商量过,你月底辞职在家照顾爸。”我没有接过那张纸。 新球比分

“谁跟我商量过?”我问。“你那工作每月不过五千多,我哥做工,丽萍有孩子,我也常出差。”他认为继续请专业看护是不现实的,邵丽萍立刻补充道:“嫂子,我们每月凑两千给你生活费,这样可以吗?”这时我明白到,他们并非来征询我的意见,而是通知我辞职的事。我把椅子往后挪:“如果我身体不好,照顾不了呢?”邵明远抬头看我:“你不就是最近说胸口不舒服?谁到这个年龄没有小毛病?”我抿嘴,心中愈加苦涩。

夜里我坐在床边,把各种预约单整理好。手机里女儿邵闻溪发来的消息,她下周要参加医院的岗位考核,最近忙得失眠。我回复她:“好好准备,别熬夜。”第二天,我把病理报告装进纸袋,锁进办公室的柜子,打算先自己安排检查和住院的事。

临下班时,照护机构的电话打来,告知我父亲的家庭照护交接表已填好,希望确认接送时间。我愣住:“什么交接表?”“上面写着,主要照护责任人是您。”我才意识到,家里已经决定让我辞职,并将照护责任登记在我的名下。 新球比分

第二天午休时,我去了照护机构。负责交接的护士告诉我,老人需要有人提醒吃药、协助洗澡,还需有人夜间看护。我指着“主要照护人”这一栏,质问:“这名字谁填的?”“您爱人说您同意辞职,接老人回家。”我立刻否认:“我并没有同意。”护士告诉我,出院并非简单将人领走,还需可靠的照护安排。

我见公公坐在活动室,他似乎不太认得我,只问:“明远放学了吗?”我蹲下来告诉他,明远今天去上班了。公公点了点头,半分钟后又问了一遍。回家后,邵明远在量书房门的宽度,准备给公公放护理床。我说:“先别动。”把护士的风险提示单递给他,他却表示:“那不就有你了吗?”我强调:“我每天要上班。”他认为月底我就不再上班了,我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辞职?”他收起卷尺,说:“昨天不是讨论过了?”他口中的商量,实际上是他做了决定后,让我再接受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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